• 2004年11月21日

    绍元:“汇编”三部说瑕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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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文汇读书周报2004-11-12

        中国人的史料,向有官私之分,私家纂述中,又以人物记载一类最吸引读者,一则许多内容皆出于亲历亲闻,富于文献价值,一则提供了不少生动的文学性描写,比官史中履历式的铺陈有味得多。此前上海古籍出版社曾推出周勋初主编的《唐人轶事汇编》,近来书市上除了有中华书局重刊丁传靖纂辑的《宋人轶事汇编》之外,又见李春光纂辑的《清代名人轶事辑览》(中国社科出版社,2004)问世。至此,共有三部断代性的私家人物史料纂述汇编可资利用和阅读。

        丁氏的宋人“汇编”,系从约400种笔记杂著中辑录两宋600余人的材料纂成,功在开启,方便读者的实惠也有公论,但文字随意删削,甚至有误漏,引书不标卷数,对于欲资利用的学子而言,增添了一些麻烦。周氏的唐人“汇编”,收入人物近2700人,数量为前者数倍,而且在体例上也多有可赞者:一是以人为目,每一条轶事均加以编号,主要事迹均依时间先后为序编排;二是所收资料有一条而涉及数人的,悉列于主要人物名下,其他人物处则酌情以互相参见的文字提示,避免顾此失彼,又简省篇幅;三是凡与正史记载类同的资料,其成书在正史之前的则辑入,以见正史来源;其成书在正史之后而显系采自正史者则不收——做到这一点得下苦功夫,但学术上贡献不小。

        李氏的“辑览”有填补空白之功,而且是一个人穷十年精力独立完成,极称难得,惟惜缺憾也不少。首先是收入人物太少,全书220万字,在三部“汇编”中篇幅最大,但只收400余人,比过去蔡冠洛编的《清代七百名人传》(中国书店)还少,像孔有德、耿精忠、张荫桓这等要紧角色竟没有收。二是引书和“选料”都失于精审,几部重要的日记如“越缦堂”、“缘智庐”、“湘绮楼”、“能静居”等都没有用,相反,像“满清野史”、“满清外史”这类流于妄诬的东西却多所征引,比如同治帝目下,取自《睇向斋秘录》的同治帝欲杀恭亲王事,还有西太后目下取自《蛰存斋笔记》的所谓“慈禧愤语”,稍有常识,便知绝不可信,这对全书的史料价值而言是不小的损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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